2010年10月6日 星期三

假日學校小學部2010/10/2(上)

佑抱怨凡那比颱風又沒怎樣,幹麼停課。

寶鍊睜眼瞪他,他知道那是啥意思,帶著羞赧,亂笑一下。

冉在旁跟著笑了起來。大家相知甚深,一個眼神,就知什麼。







「阿羅一定會遲到,九點上課,他就九點半來,

九點半上課,他就十點來。

你最好寫給他的是提早半個小時,他來就剛好。」

佑和阿羅是3歲至今的好友,

他總希望阿羅能夠早點到,那就能有很多時間玩啦!

小六的他們,穩健有思想,並保有不世故的心境。



喜愛這群孩子,長年相處,彼此關愛,談論想法。

成人要做的,是提供一個友愛且安全的環境,

和重視孩子想法且自身不斷追求進步的成人,一起追尋真理。

多年來我們一直相信這對成長中人的重要。至今仍是。



孩子像回老家一樣,到處晃晃找人打屁。

雯想看兔子,這隻朋友託養的好笑兔,

她曾代養一段時間,掛念著牠。

雯愛狗愛貓愛兔子,來此總摸摸這個碰碰那個。



奕提著便當,走進廚房,要我一定一定要記得幫他蒸。

這是他的入園儀式,接著轉身去找凱。

他們是好友,一起看書,一起玩耍,

一起在河岸丟石頭撿漂亮的貝殼放在屋頂上。



柔紅著眼眶,久未相見,她會這樣。

要媽媽不要說太多,愈強調就愈難收拾。

承跟姐姐一起在這個班,早已不知玩到哪裡去。

晏和剛升小一的弟弟同來,拉大嗓子,攀到樑上。

從樹這端爬到那端,露出大牙,呼呼傻笑。

阡坐在圓桌吃早餐,享受好友圍繞的滋味。



礽和哥哥一起來,她是初升小一的孩子,

雖發著奶聲,但明顯感覺到成熟許多。



孩子對這個環境太熟悉了!

麵包窯是他們蓋的;樹屋是他們搭的;

興建中的兒童廚房石牆是他們砌的。



我們想的是,提供一個荒地,

讓身處其中的兒童可以自由做許多事,

而這些事在市區是不容易做到的。



他們可用廢器木料蓋一間小屋或攀爬架;

或可玩沙、玩水、打球、挖土、升火煮東西。

因這群孩子的需要,而形成一個屬於這群兒童的遊戲場,

非由成人事先規劃設計好的既定遊戲場。



「既定的遊戲場,沒有給予兒童參與或操作,

因此缺乏選擇、複雜性和交互作用。



在此,成人的角色是遊戲管理員,

他們以最可能減少干預的情況下,

幫助每一位兒童安全與快樂的遊戲體驗。



遊戲管理員的特質是:

必須喜歡兒童;必須能有效的與各年齡群的兒童溝通;

可以接受各種個別差異性;以最少的干預支持兒童的工作;

能夠在無秩序的環境中成功;要有良好的幽默感。」

(此段文字摘自田園出版《兒童遊戲與遊戲場》)



玩耍一段時間後,我們進入屋內討論故事,

今天聽的是約翰伯寧罕的《神奇床》。

「你能區辨故事中的真實與虛構嗎?」我問。

「床是真實;床能飛是虛構。」彥說。

「老虎是真實;老虎跟他說話是虛構。」阿羅說。

「創作一個故事有沒有可能完全真實,或完全虛構?」我再問。







孩子停頓一下,思考我的問題。

「不可能完全虛構,但有可能完全寫實。」佑說。

「《哈利波特》啊!」不知道誰說。

「學校是真實;魔法是虛構。」昕說。

「如果這個故事是虛構的,雖然東西在現實世界都存在,是真實,

但整個故事都還是虛構的。」佑說。

知道許多一年級孩子沒聽懂佑在說什麼,但無有關係。

「也有可能別人以為是虛構的,但卻是真實的。」阿羅說。

「也有可能看起來寫實的東西,其實是虛構的。就是虛構真實。」佑補充。

在智性上,他們二人旗鼓相當相互較勁,

但卻風度翩翩友誼深厚,很是過癮。



「為什麼許多文學作品都用真實與虛構交互的手法來創作?」

「全部寫實,故事就會太無聊。」彥說。

「全部虛構呢?」

「全部虛構那別人怎麼知道你在說什麼,大家都沒經驗啊!」佑說。

「嗯!虛構讓故事不無聊;真實讓人有相同的經驗可以依循。」

我將彥和佑的話整理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問他們同意我這麼說嗎。



孩子大了,長年相處讓我們可以談論許多事。

好吧!用色彩和文字記下今天橫溪的光。









光是明亮的,和影子為伍。(佑 小六)

黑夜裡的光,比任何時候都亮。它以黑夜表現本質。(羅 小六)

我對光沒有感受,但卻無法離開光。(彥 小六)

光像一層紗,我透過它看到天空。(雯 小五)







光是明亮的,可以反射出美麗的色彩。(阡 小三)

光太亮了,害我都快近視眼。(奕 小二)

白天的時候看太陽光,眼睛都快睜不開。(礽 小一)

千年的光層層堆積,使萬物重生。(昕 國一)







光讓我看到黑夜,光讓我感到溫暖。(冉 小四)

光讓我感覺很熱很亮又很刺眼,它會反光。(承 大班)

沒有光,我什麼都看不見。(翰 小一)







光照到樹的時候,好像樹在發光。(晏 小二)

光很溫暖,它讓我快樂。(柔 小二)

天上有光,樹上有光,水裡有光,每個地方都有光,

只有山洞和地底下沒有光。(凱 小二)


假日共學 / 準備事項

作息表

9:30 ~ 11:30 兒童文學

2:00 ~ 4:00 環境遊戲



大人要約會的或想早點來混的,7:30之後就可來了,

下午可玩到6:00。



準備用品

1. 水壺、擦汗小毛巾、換洗衣服一套。

(天氣若好,小學孩子要下水的,得準備玩水用具)。

2. 擔心蚊蟲者,可穿薄長袖上衣長褲。

2010年9月21日 星期二

凡那比颱風課程調動訊息

凡那比颱風即將登陸

我們躲它 不跟它硬碰 

週日9/19幼兒部的課調到10/3

週六9/18小學部課程調到10/2 

情非得已 敬請見諒

2010年9月2日 星期四

假日共學 2010 / 4 / 17(上)每個人都要有一條童年溪流

「綠綠的河水,橘色、紅色、黃色的陽光,看不見的春風。」

均均一字一句慢慢說出橫溪的四月。

小一的他總是這樣,肯定得好像世上沒有他做不了的事。

望著波光粼粼的橫溪,春風果真看不見。

 





「四月橫溪,澤蛙出來了,小白鷺出來了。

我在石頭上寫字,抬頭一看,桐花開了。」

還說寫字勒,佑子不想寫字,邊說邊要我記下,是我在寫字。

阿羅在旁抿嘴,我們同時抬頭看遠方桐花,笑了起來。



阿羅拿起筆,在紙背後寫著:

「四月橫溪,像一條無頭的彩帶,

不知源自何處?也不知要去哪?」

順著河流望下去,這條無頭彩帶,消失在兩端無盡處。











四月橫溪,舒適而惆悵。

孩子將自己安置於自然中,有單獨,有成群。

他們重複丟著手上的石頭,一顆又一顆,永不厭倦。

這種日子能有多久?這條溪又能流動多久?

記得女兒小時候,常帶冬瓜(狗)和她,去後山小溪。

多年後,再回山上,那條溪水竟枯竭消逝,徒成回憶。

每個人都要有一條童年溪流,

眼前這水,不知是否能成為這群孩子的童年溪流?

我的童年溪流在花蓮,而今煙滅在繁華道路之下,

走在上面,不知它是否仍舊潺潺?



奕廷什麼都不要,就愛這水。

他幾乎是用滑的滑下土坡,望著這個孩兒,

他比誰都堅毅無有恐懼。他 --- 就是要靠近溪水丟石頭。

「快點下來,下面空氣真的很新鮮。」

這小傢伙想騙別人跟他一起丟石頭,竟編造這種理由。

他的好朋友凱,也順應人心跟他一起丟石頭。











廷一個人,不斷的丟、丟、丟,從小石頭丟到大石頭。

他撿到一把生銹的大鐵鎚,想在土坡上築出一條小徑。

儒和均不知在找什麼,一下趴下,一下站起。

沒有多久,孩子又聚攏成堆,攀爬在廷築出來的斜坡上。

孩子安穩平靜得令人心慌,此情此景竟讓我感覺不真實起來。

怕這只是一場徒成回憶的夢。

而我們,竟這麼一廂情願的要孩子在自然中找到安身立命之所!



冉、阡和雯沿著坡土奔下來,捧著一個鳥巢。

「哇!好漂亮的鳥巢。」有人驚呼。

昕從樹屋探頭出來,指著珠簾笑說:「這是用那個鬚鬚做的鳥巢。」

吼!像真的一樣。我急忙奔去園子,尋找那只落在九芎下的真鳥巢。

可笑的是,那只真鳥巢草梗中,夾雜著幾片免洗筷的塑膠外套,看起來像假的一樣。

正如海邊的寄居蟹,因大量貝殼被撿走了,只好以瓶蓋來替代。

皆因環境變遷,而出現的樣貌。

孩子在假鳥巢內裡,墊上一層柔軟的紫花藿香薊,期待鳥兒來產卵。







開始工作啦!均為我們彈奏一首西班牙舞曲,

我以掌拍奏西班牙節奏,配上他的舞曲,頗為相合。

接著廷和阿羅都為我們彈奏一曲,做為今日的開工儀式。



孩子散在四處,分組工作。

有刻印章的;有做飛機的;

有生火洗菜煮飯的;有鋸木鑽孔的。









菜園阿伯的鬆土機噠噠不休,更遠處有人劈竹,

溪上白鷺遨翔迭宕,彩蝶斑斑,藍鵲成群,

西南尖花白成一片,桂美在家熬煮桑椹汁。

這就是橫溪的四月。

假日共學 2010 / 4 / 17(下)橫溪四月

我們以色彩和文字記錄不同月份橫溪的容顏,

現在是橫溪四月。



四月的水面,被石頭打中。

許多小朋友在玩打水漂,

一波一波的紋路慢慢的擴散開來,

這些小紋路像蝸牛殼一樣漂亮。(阡 二)



綠綠的河水,

橘色、紅色、黃色的陽光,

看不見的春風。 (均 一)



四月的陽光照在溪水上,

東西都像新的一樣。

我從屋頂看到紅色的花,

在很遠的地方。(冉 三)



春風從水面吹來,帶著冬天的味道。

屋頂上的我,在想夏天的溪。(昕 六)



太陽底下,樹叢成千上萬棵,

有甘蔗,有香焦樹,有樟樹。

我看到的東西,都覺得是白。(凱 一)









我看到一隻老鼠,在天空走來走去,

還有光,就沒有了。(奕 一)



一天, 有太陽的日子,

很多動物出來玩,牠們都去水裡玩,

因為太熱了。(儒 二)



春天來到橫溪,把橫溪換了一個模樣。

冬天不見了,它被春天埋在土裡。(雯 四)



四月橫溪,放眼望去,

白白一片油桐花,像是夏天的雪。(廷 四)



山在太陽底下,油桐花在太陽底下,

芒草在太陽底下,都變成了黃。(璋 四)



四月橫溪,澤蛙出來了,小白鷺出來了。

我在石頭上寫字,抬頭一看,桐花開了。(佑 五)



四月橫溪,像一條無頭的彩帶,

不知源自何處?也不知要去哪?」(羅 五)







傍晚,寶鍊媽媽帶來一鍋冬瓜蒸肉和自種的蔬菜。

大人圍坐火堆閒聊揀菜,小孩起火烤地瓜。

這種有塘火、有炊煙、 有溪流和笑聲的傍晚並不多見,

想要天下的爸爸和媽媽,多給孩子可以留存一生的記憶。